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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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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9月14日 星期二 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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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东洲堵坝 你好,公望大桥
东洲大堵坝不远处就是公望大桥▲
▲公望大桥

  记者 吴璇 王杰 温欣欣 摄影 朱啸尘 

  通讯员 徐超 徐柳君 章勋浩 鲁丽贞

  从城区前往东洲小沙,东洲大堵坝是必经之路。坝上高高的枫杨树、装满各色江鲜的大红盆以及大堵坝尽头沙上人自己种的葡萄和西瓜,是关于东洲大堵坝满满的记忆。

  随着9月15日东洲大堵坝实施封闭并开始拆除,承载着几代人记忆的大堵坝将消失于北支江上。取代其通行功能的,是如白鹤展翅般的公望大桥。

  曾经,东洲人靠双手筑起大堵坝,促进了东洲岛的发展;如今,公望大桥将肩负起东洲岛腾飞的重任,以崭新的面貌迎接即将到来的亚运会和现代版富春山居图的美好开卷。

  与自然抗争,肩挑背扛筑起百米大堵坝

  老富阳人不会忘记40多年前东洲岛的艰难。上世纪70年代以前,东洲岛是一座江中孤岛,进出全靠小沙、白鹤、梳山、周浦等几个渡口。当时的船长约6—7米,可乘30—40个人,稍微大点、重点的货物很难运送。上世纪70年代初,东洲有3000亩左右的土地在皇天畈,东洲人运送肥料、谷物,因为要过渡,来来去去就要好几个小时,一到农忙季节,渡口总是排着长长的等待过江的队伍。

  交通不便,带来的是经济上的贫穷。当时东洲被人称作“地瘠民贫穷沙洲”。上世纪70年代初,东洲闭塞的交通越来越与时代格格不入,一些贫穷的人只能靠吃野草、包心菜度日,更有甚者外出逃荒。有首民谣唱道:“一遇大雨船当桥,沿江阿嫂爬上灶,脱落蓑衣水车摇,三天不雨皇天叫”,这就是当时岛上居民的真实写照。

  解决交通难题迫在眉睫。

  事实上,东洲人民从不缺少为改变命运而挑战自然的精神,从古至今,北支江上的建设从未停歇。就在大堵坝下游、公望大桥上游几十米,赤松溪入江口有一条人工筑成的堰——它的名字很奇怪,叫“杨横自己浦”,是一个叫杨横的古代人为了解决灌溉用水,利用冲积扇上泥土沙石筑成的一条两百余米伸向江中的双堰,中间有浦,浦口截断。

  既然古人都可以用双手筑起一条浦,为什么我们不能再筑起一条坝?时任东洲公社党委第一书记的余大白站了出来,他向上级政府争取了80万元,再用争取来的钱买回了稻谷,把逃荒的人留下来,并告诉他们:筑两条坝,中间养鱼;改造低洼田,实现粮食增收;开山建干果、茶园基地,促进农民增收。

  本报记者曾于2003年就建造大堵坝一事采访过余大白。他告诉记者,那时他到处“化缘”,到熟人、朋友那里去讨各种筑坝材料:到杭钢,解决了几吨钢铅和70多辆手推车;到杭州市水电局解决了炸山取石的炸药;然后是培训炮手,召开动员大会,工作紧锣密鼓。余大白回忆,召开动员大会的第一天,没有一个人早退,他们要听听这个可以带领东洲人走出贫穷泥潭、迎来幸福生活的人到底有什么法宝。

  1976年,堵坝在万人注目中倒下第一担土。那时,东洲凡是18—60岁的劳动力,全部出工,一个工记2分,劳动报酬就在将来的鱼、茶叶、水果等收入中返还。25个村的每个生产队每天轮流出工,用肩担、用手推,近3万人的东洲公社,出动了15000多名劳动力。很多人天不亮就自发干活,足以证明他们对这座堵坝寄予了怎样的期待。许多老年人帮不上忙,就拿着凳子坐在江边观看,看着儿孙们忙碌的身影,有的甚至跪地祈祷,祝愿大坝早日完工。不少村民没菜吃,就用盐、番茄汤下饭,也要来挑土。说到当时万众一心的场面,余大白几次落泪。

  就这样一天一天、一月一月,终于在原东洲公社大岭山脚与小沙岛头、算账岭与江丰民联村之间筑起了两条大坝。其中,大堵坝于1977年完工,坝长458米,路面宽8米,底宽22米,高度12米。据余大白说,这是当时继富阳北渠后全县又一全靠人力建成的工程。

  建成大堵坝,渔粮桑茶果喜丰收

  筑坝带来了东洲方方面面的发展。随后,东洲人民改造低洼地,建成了30000亩粮田,建成了干果、茶园、渔塘、蚕桑等3000亩经济作物基地……初步形成了以粮食为主、多种经营共同发展的格局。

  1977年,粮食产量增长6.4%;1978年增长26%。东洲人用幸福的民谣唱道:“沙洲变粮仓,荒山变银行,北江变渔塘,堤外建蚕桑。”

  今年80岁的何汉山,曾是后江沙村村干部,也是东洲渔场的负责人之一。

  “在东洲大堵坝没修起来前,富阳很多人都不知道还有东洲这个地方,我们出行必须靠撑船坐船,东洲此前上交的粮食要运出去也必须靠水路。每到冬天,我们还得到富阳其他地方去找柴火用来取暖,交通出行、运输、物资都是个难题。”何汉山说,东洲大堵坝的修建可以说是众望所归,是村民们的一次“愚公移山”壮举。

  大堵坝修建完成后,东洲渔场也因交通便捷而迅速发展,富阳市场里东洲鱼的数量大大增加。

  “刚开始渔场的产量不怎么样,一年5万公斤都不到,但大堵坝修建完成后,不仅给我们购买、运输鱼苗等提供了方便,也方便了我们与杭州等地进行技术交流,大大提高了产量和收入。”何汉山说,东洲渔场水质好,养出的鱼肉质鲜美、营养价值高,因此杭州市水科所养殖场就和东洲渔场达成了长期合作协议。

  建造大堵坝的好处不仅于此。何汉山说,养殖人员也因此有条件去挑选适合的鱼苗。当时,他们从临安水质好的地方购入鱼苗,再稍养大点供应给杭州市水科所养殖场,在他们的技术指导下,渔场的年产量大大提高——从不到5万公斤剧增至最高13.5万公斤,渔场的年收入也从五六十万元增至最高150多万元。

  昔日的孤岛,因为一座堵坝成为远近闻名的鱼米之乡。

  时移势易,建桥拆坝势在必行

  时光在东洲区块高速发展的进程中流逝,40多年前建造的大堵坝早已不是唯一进出东洲岛的交通要道,但其带来的副作用却逐渐显现。

  首先是大堵坝截断了北支江的过水能力,富春江水只能从东洲岛南侧江面通过,给防洪带来压力,尤其是遇上特大洪灾。原富阳市水利水电局曾采用数学模型测算过,拆除大堵坝后,当遇上“20年一遇”的洪水,东洲河段过水面积将从8410平方米扩大到10975平方米,拆除大堵坝可使富阳20年一遇、50年一遇洪水水位分别下降36厘米、48厘米。其次是生态问题。东洲富春江北支被封堵后,7.5公里长的河道变成死水,河床淤积,水环境不断恶化。

  一边是交通功能的弱化,一边是生态、防洪压力,大堵坝的存在面临尴尬境地。

  为了实现北支江“水清、岸绿、景美”的目标,2017年,富阳启动北支江综合整治工程。随着整治工程的顺利推进,生态不断改善,杭州亚组委在实地考察北支江并了解整治工程建设方案后,明确了亚运水上运动中心项目落户北支江。

  东洲大堵坝拆除工作,正式提上日程。

  2019年4月20日,上游水闸、船闸工程正式开工;2020年5月,大堵坝拆除及清淤工程(一期)正式开工。

  目前,上游水闸、船闸工程已顺利通过验收,水闸具备枯水期景观水位内的挡水调水功能,一期清淤工程已完成。

  2019年9月,公望大桥正式开工建设,今年6月提前竣工,明日正式启用。

  这座北起高尔夫路与杭富沿江公路交叉口,南侧通过南岸接线道路向东延伸至中桥路的崭新大桥,全长700米,桥面宽43米,双向六车道,设计时速60公里。大桥桥型以“一鹤凌云”为主题,为两跨空间异行斜拱桥。桥梁横跨在北支江上,犹如一只展翅的白鹤,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优美隽逸又不失大气;又似在东洲方向入城处迎接八方来客的双臂,富有神韵而又热情洋溢。

  公望大桥通车,将与环岛路形成岛内更加畅通、美观、完善的路网结构,同时与高尔夫路贯通,连接杭富沿江公路与东望路西延线(在建)两条东洲区块的交通大动脉,是东洲对外交通的重要一环。

  公望大桥、水闸和船闸工程、清淤工程相继完工,大堵坝的拆除也水到渠成。大堵坝拆除后,富春江水流入北支江,水闸将成为一道天然瀑布,和公望大桥形成北支江上一道靓丽风景。尤其是夜间,夜景灯光亮起,两道横跨江面的霓虹将照亮北支江的夜。

  打造最具辨识度、标志性的画卷样板段

  从筑大坝这件重大事件开始,东洲岛与城区连接越来越紧密,机遇也越来越多——2014年富阳撤市设区后,东洲成为融杭桥头堡;2017年,杭州亚运会水上运动中心项目选址东洲;2020年,东洲成为三江汇的重要组成部分。

  东洲街道负责人说,大堵坝的拆除,将为东洲产业发展提供更好的空间与环境,为下一步引进运动休闲产业创造有利条件。

  大堵坝的拆除,“死水”从此重新变成“活水”,困扰东洲几十年的积淤问题也将同步得到解决;二期河道清淤工程的动工建设,将大大提升河道的自洁与畅通能力。同时,公望大桥的通车,将有效改善东洲岛交通状况,完善区域路网体系,促进东洲板块与富阳城区、西湖区的沟通联系,成为东洲融杭交通主动脉,同时还将为富阳水上运动中心提供重要交通保障。

  2022年杭州亚运会的脚步越来越近了。作为“迎展行动985工程”的核心项目,东洲画卷样板工程正如火如荼地建设中。在东洲画卷样板工程建设指挥部的统筹协调下,五大专班高效运行,截至8月底,东洲画卷样板工程任务完成过半。其中,水上运动中心场馆、皮划艇激流回旋场馆、公望大桥、上游水闸和船闸工程均通过验收,一期清淤工程主体完工,其他项目有序推进中。接下来,东洲画卷样板工程进入300天倒计时,计划明年4月底前全面完成建设任务,确保亚运会前精彩亮相。

  东洲街道负责人表示,接下来,街道将全力以赴,把《富春山居图》中的文化愿景和意境“复原”到东洲山水之中,让生产、生活、生态“三生”融合,打造可看、可游、可居、可业的现代版富春山居图画卷样板段。

  后记:

  几十年来,东洲大堵坝要拆除的消息传了几轮,这次是真的要拆了。

  也许有人要问,既然要拆,为什么当初不造桥而要筑坝?自然是有苦衷。余大白曾告诉本报记者,当时的资金、技术根本达不到造桥的条件,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人多力量大,硬生生地靠人力堆起了这座堵坝。

  或许很多参与筑坝的东洲人连字都不识,也并不懂得什么叫“敢教日月换新天”,但东洲大堵坝真实地记录了那一代人为了改变落后而移山填海的豪情,镌刻着他们不向天服输的精神。

  当时任东洲中学校长的陆汝斌表示:“虽然大坝筑成后产生了一些问题,但是我们不能否定历史,不能否定大坝在东洲历史上所起的积极作用,只有站在当时的条件下,你才能正确看待这个问题。如果没有当时筑坝的带动,很难想象东洲有如今的好局面。”

  筑坝是为了发展,拆坝则是为了更好的明天。

  再见,东洲堵坝。

  你好,公望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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