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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达夫弄·醇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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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2月23日 星期二 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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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菜园

  □蒋天米

  大年三十早上,天雾蒙蒙的,远处山头上像盖着一层乳白色的薄纱。我睡眼惺忪地起来,发现外婆不在家,于是走到窗边大声喊着:外婆!外婆!结果没有外婆的回应,只有窗外的长尾山雀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还有我家的小狗“牛奶”在奔跑的景象。于是我下了楼,看见牛奶就在楼梯口等着我,我穿好鞋子,它把我带到了菜园里。我远远地看见外婆弯着腰,拿着一把锄头正在锄地。身边放了两个箩筐,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我于是大声喊,外婆!外婆!外婆回过头来说,来,快点来帮外婆种土豆。

  我跑到外婆身边看看,原来是一筐土豆种子和一筐草木灰。我问:外婆,你怎么大年三十还种土豆呀?外婆说,这是我们家的传统。我们每年都在年三十种土豆。

  外婆说,种土豆,要有这样松松的泥土才好。外婆一手拿起一个长着小白芽的土豆,一手拨开一把泥土,把土豆种子放到土里。然后抓起一大把草木灰,放到土豆上,好像给土豆盖了一床温暖的被子。于是我也按照外婆的方法,很快就种了好多棵。

  过了好久,我脖子酸了,站起来看看周围,我看到土豆地旁边还有好多外婆种的蔬菜。有一大片翠绿的芹菜,鸭子和大白鹅晚上就睡在芹菜边。还有一个一个像大南瓜一样扁平扁平的包心菜,我叫它们大头儿子。 还有水嫩水嫩的青菜,绿油油的蚕豆,夏天的时候,我们偷偷溜到菜园里,摘下蚕豆往嘴里一嚼,那滋味确实很美。菜地的最后面,有一个黄瓜架,那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我在那里建了个秘密基地。夏天黄瓜青绿青绿的,晚上可以搬把椅子到那里,边乘凉还能边吃黄瓜呢。

  我常常看到外婆在菜园里忙碌。春天的早上,外婆给青菜施肥;夏天的傍晚,气温刚刚降下来,外婆给黄瓜除虫;秋天的中午,外婆把豆子从豆架上摘下来;冬天的午后,外婆给芹菜搭了一个透明的房子……

  我常常问妈妈,为什么外婆那么热爱种菜?妈妈说,那是因为她爱我们,她爱这片诚实的土地,和土地上出产的草木和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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